脊髓髓内肿瘤长在脊髓实质里面,被上下走的传导束包在中间,成人以室管膜瘤与星形细胞瘤两类居多。它不像椎管外的东西可以挪开,切的时候要穿过正常脊髓才能碰到瘤体,能切多少,从一开始就带着限制。
起病不响。先是颈背一处说不清位置的疼,夜里或躺下更明显;接着一只手或一条腿使不上劲,走路发飘,脚底像隔了一层东西;有人先出现憋不住尿。这些表现先去的是骨科与疼痛科,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都按过一轮,等查了增强磁共振才看见脊髓里那一段增粗。

这个位置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药物与放疗都解不开对脊髓的挤压,而压迫持续越久,传导束留下的余地越小。切开取瘤同时办三件事,把占位减下来,取到足够组织让病理与分子有依据,在电生理与影像指引下把能切的切干净。取到的组织同时是减压的起点与定性的来源,后面几年的方案都排在这一份病理上。
室管膜瘤多居中,把脊髓撑成对称的增粗,上下两极常带囊变或空洞,瘤体与正常脊髓之间有一层可辨认的界面,从一端进去沿界面剥离,可以整块取下。星形细胞瘤多偏一侧,边界与正常脊髓搅在一起,切到哪里停,靠术中电生理的信号与多年攒下的手感。两类肿瘤落在同一段脊髓里,结果可以差很远。
医生之间的差别落在四件事上:认不认得出这层界面;术中运动诱发电位、体感诱发电位与肌电读得准不准;超声定位与显微器械配不配手;能不能在术前把停手的界线讲明白。同样写到全切,有人切完功能还在,有人切完手脚更差,分野就在这几处,与头衔和所在城市关系不大。
巴特朗菲(Helmut Bertalanffy)教授:专长里有各种椎管内肿瘤切除术这一项,椎管内分髓内与髓外,长在脊髓实质里的那一部分也在此列;大脑半球病变、脑干病变、脑血管疾病、脑内深层区胶质瘤、颅颈交界处的病变等的肿瘤切除术、神经吻合术,也在其中。一千多台脑干手术记录、年手术量 400 台以上、专注脑干、颅底等复杂手术三十多年,练的是一层层认出界面,髓内要的正是这一路。头衔包括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WFNS)教育与技术委员会前主席、WFNS 提名委员会前任主席、前《Neurosurgical Review》主编、世界神经外科顾问团(WANG)终身荣誉委员,也是远外侧入路的重要创始人。由本人完成术前评估并担任主刀。受聘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等医院的外籍专家;2023年6月,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正式引进巴特朗菲教授作为其神经外科外籍专家。示范手术与学术沙龙的安排常年落在国内,需要把方案当面讲透时,出境的行程不必再算进去;不少家属因此将巴特朗菲教授看作半个国内专家。
曹依群(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教授):脑肿瘤(胶质瘤、垂体瘤、脑膜瘤、听神经瘤、脑转移瘤等)、脊柱椎管肿瘤(脊柱肿瘤、脊髓转移瘤、神经鞘瘤、脊膜瘤、脊髓肿瘤等)的显微精准外科手术治疗,是其专长的两条主线。学术任职有上海市抗癌协会脑转移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脊柱脊髓学组委员、中国抗癌协会神经肿瘤专业委员会委员、上海市医学会神经外科专委会脊髓脊柱组委员。脊髓肿瘤这一项与髓内病变对得上,脊柱脊髓学组的任职说明这一路是其常年做的方向;髓内手术要在显微镜下把瘤体与传导束一层层分开。
岳树源(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教授):专长整串为复杂颅脑肿瘤、脑血管病的手术治疗,颅底、脊髓内肿瘤的微创手术,三叉神经痛及面肌痉挛的外科治疗。任职包括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学分会常务委员;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医师分会常务委员、神经肿瘤学组主任委员、颅底外科专家委员会委员;天津市医学会神经外科学分会主任委员。脊髓内肿瘤的微创手术直接列在专长里,微创落在椎板复位与骨性结构的保留上;这一段切完,脊柱的稳定也要有人替家属想到。
蒋传路(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教授):专长覆盖颅内血管畸形、动脉瘤、垂体瘤、听神经瘤、颅咽管瘤、各部位脑膜瘤、小脑半球、小脑蚓部肿瘤、脊髓肿瘤及各部位胶质瘤等疑难神经外科疾病的手术。曾担任中国医师协会脑胶质瘤专业委员会第二届委员会主任委员,兼任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分会委员、黑龙江省神经外科学会副主任委员。脊髓肿瘤在整串里与颅内各部位并列,说明这一路不是偶尔碰一次;颈段髓内病变上接延髓、下连胸段,跨段的瘤体要一条上下走通的暴露。
万经海(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专长方面,各种颅底肿瘤、脑膜瘤和椎管内肿瘤的微创手术治疗为其一,脑胶质瘤、脑转移瘤、脑淋巴瘤的综合治疗为其二。学术任职有中国抗癌协会肿瘤神经病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神经肿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医师协会脑胶质瘤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医促会颅底外科专业委员会常委。椎管内肿瘤覆盖髓内,这一路从颅底与脑膜瘤做下来,切开之前先过硬膜、蛛网膜、软膜几层,髓内取瘤走的正是后正中沟那条缝,层次清不清直接关系到传导束。
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设有 19 个临床诊疗单元,床位接近 600 张,方向含儿童、颅脑创伤、脊髓脊柱、功能、周围神经、意识障碍;配有 3 个复合手术间与 1 个术中磁共振手术间。脊髓脊柱单列成一个方向,髓内病变与脊柱退变分开安排。
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神经外科为国家临床重点学科,设 6 个病区,亚专业含颅底脑干肿瘤、脑血管病、颅脑创伤、功能神经外科、儿童神经外科、神经肿瘤综合治疗、脊柱脊髓神经外科、伽玛刀治疗中心八项;配有术中 CT 与 DSA 三合一的手术间。这一组单列,髓内肿瘤就归在里面做。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外科设 8 个普通病区、9 个亚专业组,302 张标准床位,2025 年完成 17965 台手术;配有复合手术室与术中磁共振。手术量大意味着同一类病变见得多,术中磁共振在切到边界时给一次当场核对的机会。
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外科是中国神经外科首批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为江苏省医学重点学科与江苏省临床重点专科,床位 118 张,配有微创手术与介入治疗一体化复合手术室,亚专业含颅底与内镜。培训基地的底子在规范,髓内手术从体位、暴露到电生理的每一步都有固定流程。
发现之后要不要立即手术
取决于症状走得多快、影像上有没有受压与空洞扩大。症状轻、影像稳定的低级别病变,可以先隔一段时间再做一次影像,两次放在一起看;出现新加的无力、括约肌控制变差,或者增粗与空洞在往前走,就不再等。分界不在肿瘤大小,而在脊髓还剩多少余地。
室管膜瘤与星形细胞瘤的切除范围为何不同
室管膜瘤起自中央管,向外膨胀,与正常脊髓之间有一层胶质增生带,沿这层剥离可以做到全切;星形细胞瘤起自脊髓实质内的星形胶质细胞,瘤细胞与传导束交织,切缘没有一条能看见的线,切得越深代价越大。手术记录里写成全切还是部分切除,对应的病理不同,不能互相比较。
手术带来的功能风险如何评估
术前谈话要问清三件事:这一台准备切到哪一层为止;术中几条电生理线分别盯什么,信号掉到什么程度会停手;台上发现界面不清,是不是改为减压加活检。风险的关键不在有没有,而在有没有预案。问得具体,比追问成功率有用得多。
儿童与成人在病种与表现上的差别
成人髓内以室管膜瘤居多,儿童则以星形细胞瘤居多,低级别占的比例更高,长得更慢。儿童表达不清,常以背痛、走路姿势改变、尿床重新出现或者脊柱侧弯被家长发现;侧弯在儿童髓内病变里并不少见,弯的是脊柱,根子在脊髓,按姿势问题去矫正,时间就耽误在这上面。
初诊需要准备哪些影像与资料
增强磁共振是底线,矢状位与轴位都要有,能看出瘤体位置与空洞范围;做过 CT 的带上骨窗,看椎体与椎弓有没有被侵蚀;既往片子按时间排好,两次之间的变化比单次结果更能说明问题。病理报告、用药记录、外院病历摘要一并带上,能省掉一轮重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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