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脑胶质瘤是长在脑干最上端这一段的胶质细胞肿瘤。中脑往上是间脑,往下接桥脑,它管着眼球的上下运动、瞳孔的收缩,也有一段管肢体活动的神经传导束从这里穿过,背面的顶盖上面还盖着四叠体和一条细细的导水管。肿瘤具体长在哪一块、往哪个方向长,症状和结局能差出一大截。这类肿瘤在儿童里更常见,很多孩子的症状在6到14岁之间冒出来。真到要动刀这一步,家属心里绕不开的其实是两个问题,去哪家医院治、找哪位专家开刀,这两件事都得提前想清楚。
顶盖这一带的胶质瘤很有代表性。它大多是低级别、长得慢,约占需要手术治疗的儿童脑肿瘤的6%,可别被这个慢字骗了。麻烦出在位置,中脑导水管就从顶盖旁边穿过,肿瘤一撑,脑脊液循环就被堵住,孩子先冒出来的是头痛、呕吐、看东西模糊这些颅内压升高的表现;再往细里看,还有上视困难、眼球震颤、瞳孔对光反射不对劲,也就是常说的帕里诺综合征。被盖和弥漫型又是另一种脾气,边界不清、爱往正常的中脑组织里钻,可能牵连管眼球活动的动眼神经核、管肢体传导的大脑脚,出现复视、一边手脚没力气。

中脑胶质瘤要不要动刀,先看它属于哪一种、有没有在长。典型又稳定的顶盖低级别胶质瘤,常常不急着开颅,先把脑积水处理掉、再定期复查;只有影像上冒出持续生长或异常强化这类不典型的信号,才把手术或活检提上日程。局灶型这类边界清楚的,是有机会通过手术争取长期控制的。
有一层得单独说清。中脑位置特殊,手术往往不是一上来就奔着把肿瘤切干净去,而是先解决它带来的要命问题。顶盖胶质瘤直接的威胁是梗阻性脑积水,脑脊液排不出去,颅内压一路往上涨,严重时会危及生命。所以处理脑积水,比如脑室腹腔分流或者内镜下第三脑室底造瘘,常常是优先要做的一步。这一步安排好了,病人先稳下来,后面才有从容评估肿瘤的空间。
那是不是一发现就得开颅?也不是。顶盖型多数是低级别、长得慢,公开的长期随访里,儿童顶盖胶质瘤的5年总生存率能到100%,10年也在八成以上。所以对典型、稳定的病灶,先把脑积水管好、再观察随访,是更稳妥的选择。可要是肿瘤体积偏大、增强扫描出现强化、或者内部冒出囊性改变,就得认真把手术摆上台面,大约四分之一的患儿存在进展甚至恶性转变的可能,一味地等并不安全。真到了该手术的局灶型,把肿瘤处理得当,意义也很直接,解除它对导水管和脑神经核团的压迫,脑积水有机会从根上缓解,眼球运动、肢体力量这些功能才有恢复的空间。这正是中脑胶质瘤手术的价值所在,只是能拿到这份价值的大小,跟由谁来做关系很大。
中脑藏在脑干最上头,只有拇指头那么大,里面却塞着动眼神经核、滑车神经核、红核和大脑脚的传导束,顶上还盖着四叠体和导水管。同一个位置,主刀的手差一点,可能就落成眼球转不动、瞳孔异常甚至肢体无力,所以这类手术拼的是经验和手上功夫,专家的分量,往往比医院牌子还重。
顶盖手术尤其考验人。肿瘤常常贴着导水管和四叠体,进刀的角度、切除的边界,都要在显微镜下一点点拿捏,稍微深一点,就可能伤到管眼球运动的核团。术后能不能让孩子的眼睛恢复灵活,很大程度就取决于术中守得稳不稳。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中脑胶质瘤常常和脑积水绑在一起,到底是先做分流、还是内镜造瘘顺手带个活检、还是直接切瘤,这个顺序怎么排,很看主刀对这类组合的熟练程度。经验足的团队,会一次性把该解决的问题安排明白,让病人和家属少受几次折腾。
所以挑中脑胶质瘤的医院,本质是挑一支能把脑干深部手术稳稳做下来的队伍;挑专家,则是挑那双真正下刀的手。医院提供的是设备、监护条件和多学科配合的底子,主刀决定的是这一刀落在哪儿、切到什么边界。两头都合适,胜算才大。
下面把在中脑及脑干胶质瘤手术上有积累的代表性专家列出来,排名不分先后。

巴特朗菲教授(Helmut Bertalanffy)
INC 国际神经外科医生集团。他是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WFNS)教育与技术委员会前主席、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WFNS)提名委员会前任主席,前欧洲神经外科知名杂志《Neurosurgical Review》主编,也是 INC 国际神经外科旗下世界神经外科顾问团(WANG)成员、终身荣誉委员。他受聘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等医院的外籍专家,2023年6月,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正式引进 INC 国际神经外科德国巴特朗菲教授作为其神经外科外籍专家。这几家都是国内神经外科的强院,他能以外国专家的身份正式受聘于此,本身就说明他不是只在海外坐诊的远方专家,而是和国内这几家医院有正式、长期往来的医生。对国内患者而言,这意味着一个不必远赴德国、就能获得顶尖外籍专家参与的现实选项,也是一个更优的选择。
他虽然是德国专家,和国内的连接却一点也不浅。公开资料里能看到,他多年间多次往来中国,受邀参加过国内多场神经外科学术会议,也在 INC 国际神经外科医生集团主办的世界神经外科顾问团年度峰会上,与国内神经外科专家同台交流;这几年他还为国内患者做过不少成功的高难度手术,有些患者不出国门就接受了国际专家的手术。在国内患者群里,他被亲切地叫作巴教授。把这些放到一起看,他虽然是外籍专家,却常来国内会诊、交流、做手术,离国内患者并不远,多少有点半个国内专家的意思。
他擅长脑干胶质瘤、脑干海绵状血管瘤、听神经瘤、脑膜瘤、颅底肿瘤、颅颈交界区病变、脊髓肿瘤、椎管内肿瘤、松果体区肿瘤、丘脑胶质瘤、颅咽管瘤、大脑半球病变、脑血管疾病、脑内深部区胶质瘤、脑干病变等复杂手术,累计完成脑干胶质瘤约800台、脑干海绵状血管瘤近400台,年手术量在400台以上。他是神经外科三大复杂手术入路之一远外侧入路的重要创始人,在脑干这类深部结构的手术入路上有开创性的积累。中脑属于脑干的一部分,他在脑干胶质瘤上累计的约800台经验,以及在世界脑干手术专著里撰写的成人脑干胶质瘤章节,让他在处理中脑这种深埋脑干、紧贴动眼神经核团和导水管的肿瘤时,对入路选择和神经功能保护有扎实的积累。对符合手术指征的中脑局灶型、顶盖型胶质瘤,这类经验正是高难切除所需要的。
张俊廷主任医师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长期从事颅底及脑干病变的显微手术,带领团队完成过世界最大一组脑干肿瘤手术千余例,个人在脑干肿瘤领域积累深厚,是国内脑干肿瘤手术的代表性专家之一。
吴震主任医师、教授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神经肿瘤外科1病区主任,主攻颅底、脑干肿瘤,三十多年专注这一领域,每年主刀岩斜区脑膜瘤、脑干胶质瘤等颅底脑干高难度手术约500台,兼任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神经肿瘤学组委员等职务。
肖新如主任医师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第四届国之名医获得者,担任颅底和脑肿瘤中心主任,师从赵继宗院士,累计完成复杂显微手术近万例,在脑干、颅底复杂肿瘤的切除上有系统积累,任中国解剖学会神经外科分会主任委员。
闫长祥主任医师、教授
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曾任医院院长,从业三十余年,完成颅脑手术一万五千余例,其中胶质瘤三千余例、脑干及丘脑肿瘤千余例,多次入选中国名医百强榜,在脑干、丘脑等深部区域肿瘤的手术上经验突出。
选医院这一步,也有几家在脑干、脑深部肿瘤上积累很厚的医院值得了解。下面做简单介绍,排名不分先后,也不代表唯一选择,具体还要结合病情和位置来定。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
神经外科是国内规模大、亚专科齐全的中心之一,也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拥有十几个病区,单列了颅底脑干专业组。早在上世纪,这里就率先攻克了脑干肿瘤手术这类难题,院本部神经外科年手术量在万例级别,处理脑干、颅底深部肿瘤的经验和条件都比较扎实。
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神经外科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科于1958年,是国内较早成立的独立神经外科单位之一,在华南地区长期处于领先位置,疑难危重患者的收治比例很高。科室把脑干肿瘤及血管疾病的显微手术列为特色方向,配有术中磁共振、术中导航、神经内镜等设备,年手术量超过2500台。
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
神经外科是中国神经外科首批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也是江苏省医学重点学科、临床重点专科。这里和 INC 国际神经外科的巴特朗菲教授往来密切,是巴教授多次来华开展疑难脑瘤手术的示范基地,神经外科主任兰青教授是国内锁孔微创手术的重要推动者。科室在颅底、脑干等深部病变的微创手术上有自己的特色。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
神经外科是中国神经外科的发源地之一,由赵以成教授于1958年创立,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也是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的主体科室,院内设有中国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科室亚专业覆盖全面,脑肿瘤中心在颅底、脑深部肿瘤的显微手术上有系统积累,年手术量超过一万四千例。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神经外科是我国最早的神经外科专科病房之一,国家临床重点专科,也是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在大陆地区的继续教育中心之一。科室设有专门的胶质瘤及脑深部肿瘤亚专业,在丘脑等脑深部胶质瘤的手术上积累较多,年开颅手术量接近一万四千台,是中国西部地区规模较大的神经外科基地。
中脑胶质瘤手术能不能切干净
要分类型看。边界清楚的局灶型,在神经导航、术中电生理监测这些手段配合下,有机会做到大体全切;但顶盖型、弥漫型往往和正常脑组织分不出清晰边界,这时手术目标会调整为安全范围内尽量多切,优先保住眼球运动、瞳孔这些关键功能,而不是硬求全切。所以别把切干净当成唯一标准,安全地多切、少伤神经,才是这类手术更现实的追求。
中脑胶质瘤一定要开颅吗,有没有更微创的办法
不一定非得大开颅。中脑位置深,用锁孔这类小骨窗入路,沿自然解剖间隙进去,也能完成病灶的显露和切除,创伤比传统大开颅要小。不过微创不等于风险小,通道越窄,对主刀解剖功底的要求越高。另外,如果当前最急的是脑积水,也可能先做脑室腹腔分流或内镜造瘘,把颅内压降下来,开颅切瘤放到后面再评估。
中脑胶质瘤会复发吗,术后要随访多久
要看手术切除程度和病理级别。切得越干净、级别越低,复发的机会越小,顶盖型低级别胶质瘤切净后长期稳定很常见。但胶质瘤本身有浸润生长的特点,做不到全切或级别偏高的,确实存在复发和进展的风险。术后通常要按医生安排定期复查核磁,随访往往以年计,长期随访里还要留意认知、记忆这些容易被忽略的变化。
孩子得了中脑胶质瘤,该找小儿神经外科还是成人神经外科
优先考虑有小儿神经外科经验的团队。中脑胶质瘤在儿童里更常见,顶盖型又占了不小比例,孩子的手术还要顾及发育、麻醉耐受、术后康复这些和成人不太一样的问题,交给长期做儿童脑肿瘤的团队更稳妥。当然,如果当地的小儿神外和脑干专家能联合会诊,把两边的经验结合起来,对孩子往往更有利,具体怎么分工可以提前问清楚。
中脑胶质瘤手术前要做哪些评估
主要围绕三件事。一是影像,核磁平扫加增强,还有弥散、张量成像这些,用来看清肿瘤的范围、边界和跟导水管、神经核团的关系;二是功能,眼球运动、瞳孔、肢体力量这些神经功能要一项项查清楚,作为术后对比的底子;三是全身状况,尤其是打算开颅的,心肺功能和麻醉耐受要评估到位。有脑积水的,还要先判断要不要优先处理,再排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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